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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亚博体育投注,听黄胄讲堂兄梁斌看爷爷吃肉的故事

[摘要] 九十年代初,一次见黄胄先生,不知什么起因,使他讲起了他堂哥梁斌看爷爷吃肉的故事:那时梁斌个头刚过饭桌沿,爷爷吃着大块的红烧肉,厚厚的肉膘,看着就让人馋的流口水。得到这个消息,运涛的奶奶当场身亡,严志和也病倒了。从济南归来,江涛决心继续哥哥的事业。省政府为了瓦解学潮,于第二年夏天宣布解散保定第二师范学校。严知孝担心学生的安全,劝学生们暂时撤出,保存力量。

中国亚博体育投注,听黄胄讲堂兄梁斌看爷爷吃肉的故事

中国亚博体育投注,九十年代初,一次见黄胄先生,不知什么起因,使他讲起了他堂哥梁斌看爷爷吃肉的故事:

那时梁斌个头刚过饭桌沿,爷爷吃着大块的红烧肉,厚厚的肉膘,看着就让人馋的流口水。

一次梁斌两手扒着桌沿,爷爷吃的嘴里直淌油,爷爷将每块肉从碗里抄起,梁斌的眼珠子就跟着筷子转一遭 ;爷爷嘴每嚼一下,梁斌的嘴同样张张合合一下,口水都滴在了桌子上;当爷爷将乘在碗里的最后一块肉放到嘴里时,梁斌哇一一地哭了。

黄胄先生讲的那么形象,就像一幅画在我面前飘了几十年。

(我收藏的黄胄先生墨迹,裱之前被我家狗将上款咬了,幸亏我记得上款名字)

我知道梁斌名字比黄胄早些。那个年代能读的小说不多,除《金光大道》、《艳阳天》外,《林海雪原》、《红旗谱》、《播火计》也就这几本了。看着《红旗谱》、《播火计》就像梁斌写书那样专注,经常忘记吃饭,啃着窝头边啃边看。

《红旗谱》是1957年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的小说。该小说通过讲述冀中平原两家农民三代人和一家地主两代人的尖锐矛盾斗争的故事,展开了农民革命斗争波澜壮阔的局面。是一部描写农民在共产党领导下进行革命斗争的史诗般长篇小说。

……

小虎子15岁那年,恶霸冯兰池要砸掉千里堤上的古钟,霸占48亩官地。小虎子的父亲朱老巩代表锁井镇48村村民与冯兰池斗争,被活活气死。为躲避恶霸的残害,小虎子只身下了关东。他刚走,被恶人奸污的姐姐就跳河自尽了。

30年后,小虎子回到了冀北平原上的锁井镇,决心报30年前的血仇。这时他名叫朱老忠,带着妻子和儿子大贵、二贵。少年时的朋友严志和帮他安了家。严志和是严老祥的儿子,当年严老祥曾和朱老巩一起斗争冯兰池。现在冯兰池已60多岁,人称冯老兰,家产比当年更大,仗势欺人,横行乡里。他拉起民团抢逃兵的车子和白面,逃兵请回一个团,架起大炮,强迫他赔偿5000块大洋,他却把这笔钱分摊到锁井镇的贫苦百姓头上。朱老明串联28家穷人告状,官司从县里打到北京大理院,但官府偏袒有钱人,冯老兰的儿子冯贵堂又念过大学法科,会打官司,结果穷人输得一塌糊涂。朱老明赔了5亩地,几乎气瞎了眼,严志和也搭进去一条牛。

冯老兰听说当年的小虎子带着两个儿子回来了,后悔当年斩草未除根,留下了祸患。

一次,严志和的大儿子运涛和大贵带着几个少年朋友捉到一只名贵的鸟,冯老兰来要,他们不给。冯老兰怀恨在心,唆使招兵的抓走了大贵。

第二年春天,运涛外出打短工,认识了秘密从事革命工作的共产党县委书记贾湘农老师,走上革命道路。他热恋着的春兰还把“革命”二字绣在衣襟上去赶庙会。后来运涛告别家乡和春兰,到南方参加革命军,当了连长。接到他的来信,全家人和锁井镇的穷人们欢欣鼓舞。这时运涛的弟弟江涛在县高小学堂读书,也由贾湘农介绍加入了共青团。高小毕业那年春天,在贾老师的鼓励和朱老忠的支持下,江涛考入了具有革命风气的官费学校保定第二师范,认识了正直知识分子严知孝和他女儿严萍。

1928年秋天,很久没有音讯的运涛请人给家里写来一封信,说他在国民党“四一二”反革命政变中被捕,关在济南监狱中了。得到这个消息,运涛的奶奶当场身亡,严志和也病倒了。等待运涛回来结婚的春兰甚至想自杀。严家要去济南探监,但没有路费。冯老兰趁火打劫,只用80块钱就买去了严家视为命根子的宝地。严志和悲痛欲绝,在一天晚上带着江涛来到宝地上,趴在地上张开大嘴啃着泥土。严志和因病不能远行,江涛和朱老忠为了省钱徒步到济南,看到了被判了终身监禁的运涛。

从济南归来,江涛决心继续哥哥的事业。从此他寒暑假回家帮父亲种田,开学回学校上课,课余时间就到工厂、农村从事革命宣传工作。这年秋天,党组织派他回家乡组织反割头税运动,和割头税包商首脑冯老兰斗争。经过广泛宣传和动员,快过年的时候,江涛、朱老忠、张嘉庆和一群贫苦农民偷偷带着标语传单和刀、梭标等去赶城里的大集,在闹市上突然召开反割头税大会。农民、市民齐声响应,包围税局子、县政府,打败保安队,强迫当局放弃割头税。他们还趁热打铁,组织了农会。

在火热的斗争生活里,严萍深深爱上了江涛。锁井镇的穷人过了一个欢乐的胜利年,冯老兰恼羞成怒,控告贾老师、江涛、张嘉庆是共产党。贾老师决定自己留下从事合法斗争,让江涛带张嘉庆回保定。张嘉庆本是一个大财主的儿子,因为受共产主义思想的影响,带领佃户造了他父亲的反。父亲登报和他脱离父子关系,他成了职业革命者。到保定后,江涛和严萍帮助他考入了第二师范。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江涛、严萍、张嘉庆和同学们积极宣传抗日救亡。受其影响,保定市13所学校同时罢课,要求当局停止“剿共”,一致抗日。省政府为了瓦解学潮,于第二年夏天宣布解散保定第二师范学校。为了保卫二师这个抗日堡垒,江涛和老夏领导同学们开展护校运动。反动军队包围了学校,市党部主任刘麻子带着一个军官来逮捕老夏和江涛,张嘉庆踢掉他们的手枪,与同学们一起赶走了刘麻子和军官,紧紧关上校门。当局切断他们与校外的联系,对他们实行“饥饿政策”。他们吃树叶,最后连学校的狗和池塘里的鱼、藕都吃了。严萍和工人、市民们支持他们,从校墙外往里扔烧饼。在饥饿中,张嘉庆仔细研究了二师附近的街道和商店布局,成功地组织了一次武装抢粮。严知孝担心学生的安全,劝学生们暂时撤出,保存力量。消息传到锁井镇,冯老兰喜气洋洋。朱老忠和严志和急忙来到保定,巧妙地把一车油、盐、面粉运到二师校门口,让学生“抢”了进去。经过一段时间的对峙,老夏和江涛意识到这样与敌人硬抗太冒险。

为了保存革命力量,传播革命火种,他们决定带领同学们冲出包围圈,到广大的农村去继续斗争。但就在他们准备行动的那天夜里,敌人开始了凶残的屠杀。老夏和十七、八个学生在与敌军的搏斗中壮烈牺牲,张嘉庆身负重伤,江涛等人被抓进了监狱。得到这个消息,严知孝怒不可遏,严萍失声痛哭,朱老忠和严志和决定与敌人战斗到底。张嘉庆在一家美国人办的教会医院里养伤,有敌兵看守。后来他和一个名叫冯大狗的士兵交上了朋友。冯大狗本是锁井镇上的无业游民,因为仇恨黑暗社会而同情学生。在军队进攻二师的时候,他开枪打死了几个追杀江涛的士兵。一个炎热的中午,装扮成车夫的朱老忠拉着张嘉庆逃出了保定城,看守张嘉庆的冯大狗也背着长枪跟他们离开了反动军队。

……

以后我到保定上学,听梁斌传说就更多了。

梁斌(1914~1996),蠡县梁家庄人,毕业于保定第二师范学校,原名梁维周。是以《红旗谱》等长篇巨著而闻名中外的小说家。

1914年出生于河北省蠡县梁庄,11岁离开家乡就读在县立高小,加入共产主义青年团。1930年进省立保定第二师范学校学习,参加过爱国学潮,并亲历家乡的农民革命斗争。1934年在北平左联刊物《伶仃》上发表反映河北“高蠡暴动”的小说《夜之交流》。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期间,参加地下革命斗争、游击活动,并担任中共蠡县县委领导职务。1942年创作短篇小说《三个布尔什维克的爸爸》及据此扩充成中篇小说的《父亲》。1948年随军南下,在湖北襄阳和武汉担任宣传和新闻方面的基层领导。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后曾任河北省文联副主席、中国作家协会河北分会主席等职。1953年开始创作多卷本长篇小说《红旗谱》,1958年出版第一部,被誉为反映中国农民革命斗争的史诗式作品,引起强烈反响,并被改编为话剧、电影;1963年出版第二部《播火记》,1983年出版第三部《烽烟图》。

梁斌15岁考入保定二师。保定二师学生宣传抗日活动踊跃。国民党当局7月6日清晨,突下毒手,冲入学校向学生开枪。12名党员、1名团员惨遭杀害,40名学生被捕,史称“七·六”惨案。梁斌曾说:“自入团以来,‘四·一二’反革命政变,是刺在我心上的第一个荆棘。二师‘七·六’惨案是刺在我心上的第二棵荆棘。‘高蠡暴动’是刺在我心上的第三棵荆棘。自此以后,我下定决心,挥动笔杆做刀枪,同敌人战斗!”

梁斌从1935年开始酝酿《红旗谱》。梁斌随军南下时,从束鹿到衡水、石家庄、邯郸等地,参加、领导剿匪反霸、减租减息和土地改革。一路走来,梁斌随身带着个小本子,将百姓的故事一一记录下来,有些写进了《红旗谱》。

1953年6月,梁斌正式开笔《红旗谱》,一年后完成《红旗谱》第一部初稿。

梁斌的创作状态异乎寻常,他完全沉醉在《红旗谱》中,不谙生活世事,每天伏案疾书十多个小时。梁斌曾这样描述 : “我的创作欲、灵感升到高潮,欲罢不能。黎明起床,略作洗漱,即开始写作。早餐时间已到,我还没有写完一个节目,当我写完一个段落,饭时已过。午餐晚餐无不如此。有时写着写着,想起我还未吃饭,其实两顿饭已经过去了……”

梁斌夫人散帼英回忆丈夫创作《红旗谱》时的日子说:“他就像傻了一样,送饭就吃,不送就饿着。不跟人说话,别人说话也不听,但谈起《红旗谱》中的人物时,他马上眉飞色舞起来。写作之后,他脑子仍处在亢奋状态静不下来,除了失眠还是失眠。”

那时候,他脑子里除了《红旗谱》,什么都没有。夏天和人聊完天,总忘拿扇子,一个夏天丢了100多把扇子。夏天,武汉黏稠的空气令人燥热,梁斌写作的地方没有避暑降温的设施,低头写作,汗滴常会打湿稿纸。为此,梁斌想出了一个“湿被单降温法”。他把被单沾上凉水,挂在屋中,再打一盆冷水,泡上一块毛巾,实在热了,就用冷毛巾擦头、擦洗身上;还热,索性把冷水盆搁到桌下,把两脚放在凉水里。

据说,为写《红旗谱》, 梁斌曾“三辞官”:第一次是辞新武汉日报社长之职;第二次是辞中央文学研究所机关支部书记之职;第三次是辞天津市副市长之位。梁斌辞官的初衷只有一句话:不写好《红旗谱》,无颜见江东父老!终于,共计120万字的《红旗谱》三部曲长篇画卷,即《红旗谱》《播火记》《烽烟图》问鼎文坛。

梁斌的脾气很倔,倔得硬气、刚烈。“文革”期间,他被造反派批斗。有人问他《红旗谱》是不是大毒草,是不是“王明左倾”路线。梁斌坚决回答:不是!一次,有个造反派叫他站在高凳上,一脚踹倒凳子,将他重重摔在水泥地上,问他承不承认,梁斌爬起来依然坚决回答:不是!

倔强的梁斌也有柔情。平时没事梁斌就爱和老百姓聊天,门口卖菜、修鞋、拉煤的无不说“梁老是个大好人”。遇到不平事,梁斌定要管。有位革命老同志的遗孀生活比较困难,有关部门说,老同志去世了,以后不会常来了。老太太找到梁斌哭诉。梁斌火了,马上质询那个部门负责人,事情很快便解决了。

梁斌夫人散帼英还深情回忆过丈夫梁斌养宠物虎的故事:

1948年底,随着淮海战役的胜利结束,人民解放军百万雄师要向江南挺进,急需大批干部随军南下,开辟新解放区工作。党中央和中央军委及时决定,批准成立“南下工作团”。梁斌同志也参加了南下工作团,到湖北襄樊地委担任宣传部长。在这里,梁斌同志结识了时任共青团支部书记的散帼英同志,并和她相恋,结为伴侣。这个时候,全国大部分地区还没有彻底解放,残存在南漳、保康、谷城山区的土匪还没有被完全剿灭,随时都有可能下山危害村民、抢掠财物。同时,当地山区还时常遭受华南虎的威胁,饥饿的虎群跑出山林,到村里偷食家畜,时刻威胁 着村民的生命财产安全。那时候,地委和军分区的领导同志,一方面要组织部队剿匪,一方面还要组织猎户和村民组成“打虎队”进山打虎。一次,梁斌同志到保康地区检查工作,在一户村民家中发现了这只饿得奄奄一息的小老虎,就把它带回家,交给散大姐喂养。散大姐自小就喜爱老虎,自然对这只小老虎非常喜爱,精心喂养。在散大姐的精心照料下,这只小老虎很快就熟悉了环境并慢慢长大。

在散大姐生下大女儿不久,梁斌同志奉调到武汉工作。一家人对这只小老虎恋恋不舍,散大姐当即决定把这只可爱的小虎带到武汉。没有多久,梁斌同志又回河北保定工作,这只老虎又随散帼英迁到了保定。此时的小老虎已快成年,长得跟小牛犊子一样大,食量也大得惊人。野性也渐渐显露,为防止虎大伤人,梁斌夫妇只好忍痛把它送到保定动物园,供游人欣赏。后来,散大姐还去动物园看过这只老虎,当散大姐深情地呼唤着“小虎,小虎”,那只凶恶的老虎竟停止咆哮,温顺的跑到铁笼边卧下,抬着头看着散大姐。散大姐一阵心酸,眼泪掉了下来,忙掏出煮好的牛肉扔到笼子里。周围的游人惊异的张开了嘴巴,当得知这只华南虎是这位大姐从小养大,自湖北保康带来送给保定动物园的,莫不啧啧称赞。后来,梁斌同志又调到北京工作,散大姐仍记挂那只老虎。一次,保定闹洪水,那只老虎趁机逃出了动物园,为了防止老虎伤人,人们只好将它击毙。为此,散大姐难过了好几天。

这张照片就是梁斌同志奉调武汉前夕,和战友们一起拍照的合影。散大姐怀抱着大女儿襄霞,那只宠物小老虎悠闲地舔食盤中餐,全然不知日后的命运……

黄胄(曾用名梁黄胄、梁叶子),1925年出生于河北省保定蠡县梁庄,与著名作家《红旗谱》作者梁斌是堂兄弟。他还为堂兄梁斌《红旗谱》做过一套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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